我信任你

1.

灰蝙蝠到北極的時候，天空還下着雪，全靠着蝙蝠裝裏的溫感調控裝置維持着正常行動。

原本灰蝙蝠是想穿領主蝙蝠俠的制服過來的，可說實在的，灰蝙蝠只是知道自己是帶着它來到這個世界，瞭望塔監控裏它實質存在，但卻一直都沒找着那件制服的蹤跡。

這讓灰蝙蝠一度懷疑布魯斯是不是把它毀屍滅跡了，可它只是一件衣服，不是什麽能夠毀滅世界的危險物品，按布魯斯性格他肯定會留作收藏。

所以它必定是存在的，只是自己沒找到而已。

盡管灰蝙蝠的尋找也僅僅只是在最開始的時候行動了一下，之後就抛之腦後了（）。

2.

但這回去找卡爾的時候灰蝙蝠有向布魯斯疑問過那件制服的存在，布魯斯無辜地眨着眼睛，一邊說着“它已經壞掉了”一邊把灰蝙蝠往自己的蝙蝠裝裏塞。

這讓灰蝙蝠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那件制服确實還好好的存在着，但已經肉包子打狗，永遠也拿不回來了。

所以灰蝙蝠決定把自己身上的這件屬于布魯斯的蝙蝠裝也扣留下來，不還給他了！

3.

在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灰蝙蝠身形比布魯斯瘦削一點，但經過這些年阿爾弗雷德的喂養，灰蝙蝠的體型已經變得跟布魯斯相差仿佛，除了被超人透視，完全察覺不到區別的程度。

而他們又生活在一起，于是為了避免衣服穿混了的情況出現，他們不得不做一點标記，比如灰蝙蝠的制服胸口的蝙蝠标志會稍微偏斜一點點，再比如布魯斯的日常衣服會在隐蔽處多一個小小的蝙蝠印記。

盡管這實質上并不能阻止衣服穿混掉的情況，但至少能讓他們可以确定自己現在在穿的到底是誰的:)。

4.

灰蝙蝠與布魯斯的DNA其實是有一點點區別的，DNA是遺傳物質，兩個世界發展歷程不同，自然遺傳物質會有些許區別，哪怕是同位體也不例外。

但卡爾跟克拉克的DNA是一模一樣的，因為喬艾爾和勞拉都不是自然生育的随機款而是基因培育的定制款，父母的DNA是一模一樣的，那作為同位體，這兩只的DNA肯定是一模一樣的。

所以理論上來說，達米安是布魯斯的孩子，但不是灰蝙蝠的，而小喬既是克拉克的，也是卡爾的孩子。

盡管實際操作上，達米安既喊布魯斯father，又喊灰蝙蝠dad，而小喬只認克拉克一個父親。

相當微妙的現實運行（）。

5.

走近仿若冰雪水晶鑄成的堡壘，灰蝙蝠對着門口灰暗下去，好像壞掉了的智能顯示屏命令道：“Gray Ghost，open the door。”

buing~

一聲音效閃過，屏幕亮起，然後兩聲機械音“權限檢測”“檢測通過”過後，大門緩緩打開。

飄在雲層上看着這邊的克拉克：“？？？？”

6.

孤獨堡壘內的科技水平相對于地球是斷層的高，硬件導致的性能差距是計算機水平再高也無法彌補的，假如卡爾沒把灰幽靈和它備份所在的載體帶過來的話，他根本沒辦法從外界入侵孤獨堡壘。

當然了，以克拉克的警惕心和對可能發生危機的防範水平，要讓他及時反應過來删掉孤獨堡壘自己的所有權限，并把物理大鑰匙帶走藏起來以防白超搞事還是太難為他了點。

從來沒想過同位體能缺德成這樣的氪星救援犬是這樣的（）。

所以面對一只毫無防備的超超，沒有灰幽靈的存在卡爾反而不會去侵占他的堡壘，盡管這同等的輕而易舉。

倒不是良心發現，只是非數字生命的AI是分辨不出他倆的區別，那除非他不準備出門了，不然這毫無意義。

7.

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，能讓卡爾占據克拉克的孤獨堡壘并把本人關外面，貌似也只有卡爾把灰幽靈帶來了這個世界這一種情況，畢竟現在也沒什麽高科技外敵入侵，導致例外出現。

那麽之後的問題就在于卡爾有沒有把灰蝙蝠對灰幽靈的權限删掉了，按灰蝙蝠對卡爾的了解，他傾向于是沒有的，畢竟在那個世界他已經死了（）。

8.

“早上好啊，克拉克。”

問過灰幽靈卡爾在哪，跟着貼心的3D實景導航的箭頭走進實驗室的灰蝙蝠，擡手向看過來的卡爾招呼了一聲。

他若無其事的樣子讓卡爾有那麽一瞬間恍惚回到了過去。

在正義領主還未成立之前，此貓就是這樣穿得黑漆漆地走進這仿若冰雪建成的堡壘裏，理所當然地像待在自己家，襯得卡爾自己像是不打一聲招呼就進來的客人。

而這種時候卡爾一般會說：“已經是下午了，布魯斯。”

9.

灰蝙蝠沒忍住“噗嗤”笑出了聲，調侃道：“克拉克你是不是在等我說‘我剛睡醒的時間就是早上’？但我可不是來跟你演情景劇的。”

灰幽靈适時出現：“現在是美國時間六點二十三分，先生。”

卡爾：“……”

接着灰幽靈陰陽怪氣地又一次說：“我親愛的領主大人，我還以為您不知道什麽時候用上了東三區的時間了呢。”

卡爾：“…………”

“能別這麽陰陽怪氣地說話嗎？我親愛的的幽靈助手。”卡爾很無力地說。

10.

“怎麽？你之前明明挺喜歡的，現在是有人占據了這個生态位了嗎？”灰幽靈投了一個3D虛拟影像出來，是一只Q版的灰色幽靈，末端還在不停抖動。

這樣說着，Q版幽靈的目光投向了灰蝙蝠，灰蝙蝠正好也在看它，見它“看”過來了直言不諱地說：“你看起來好像一張床單被頂起來了。”

“對呀。”小幽靈展示般地轉了個圈說，“幽靈就是看不見的，你能看見的只是一張灰色床單。”

“我很喜歡你，布魯斯，你喜歡我嗎？要不要帶我回家吖！”它張開身體邊緣的兩只小角，看起來像是“手”的角，表現出一副期待被擁抱、被抱走的樣子。

灰蝙蝠：“……”

11.

“走的時候帶一份走？”卡爾看起來像是在說疑問句，但實際上他已經在翻紅色披風上的小兜了，然後把早就準備好的灰幽靈備份遞給灰蝙蝠。

灰蝙蝠：“…………”

灰蝙蝠默默收好備份，然後若無其事地問：“聽說你準備人工培育一些氪星人？”

“不要說得好像在繁育什麽瀕危動物好嘛。”卡爾很無言地說，“只是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而已。”

“只是找點事情做？”

“只是找點事情做，不打算造一堆克隆人統治世界，也不會極端到為了造孩子跟超反合作謀害世界。”

卡爾很肯定地承諾道，“成功了就把她養大，不成功就繼續做，反正我的時間有很多很多。”

12.

灰蝙蝠沉思幾秒：“要不你還是去找個班上吧，感覺你都閑出病了。”

卡爾瞪他：“我已經上了快一千年的班了！！我才不要繼續上班忍受傻缺上司，這世上的傻缺太多，我當領主的時候可以讓傻缺滾下崗，但當我只是普通員工，我怕我會忍不住直接乾掉他。”

“好吧，既然你有這個認知那我也放心了，期待你成功。”

灰蝙蝠點點頭結束了這個話題。

13.

然後等了一會，見卡爾還沒有開口的意思，只能認命地又問：“你設計把我引過來應該不止想說這個吧？”

是的，卡爾這樣做只是想向灰蝙蝠傳遞一個“我想見你”的信號，不然他可以更穩妥也更隐蔽無人所知地去做這個實驗。

這就是布魯斯跟灰蝙蝠大吵一架的根本原因，布魯斯覺得領主超人不懷好意，這可能是個陷阱，是個陰謀，是無數種壞的可能，而灰蝙蝠對卡爾更具信任。

所以他來了。

14.

卡爾依舊沉默，灰蝙蝠不耐煩地拍拍他，就像期望拍拍接觸不良的老舊電器它就能正常使用一般，希望這人變得正常。

“我……”卡爾又卡了一會才艱難地吐詞問道，“你會怨恨我嗎？布魯斯……”

“你有沒有對我感到失望……在我真的做出那樣的事情的時候……”

灰蝙蝠微微愣了一下，安撫道：“這是我要求你做的，你不必對此感到介懷……”

15.

“可我是因為清楚地知道我們之間産生分歧的時候，你會毫不猶豫地對我的統治進行反叛才沒有去救你，才會沉默地看着你死去。”

卡爾的眼眶逐漸泛紅，語氣逐漸哽咽：“你總是更在意看見的、接觸到的、認識的，處于身邊的人，但時代的變革下總會有一部分犧牲者，脫離了領主的職責，你沒辦法對此視而不見。

而我也會忍不住動搖，是否沒必要那麽着急的往前……但當速度減緩乃至停滞時曾經的一切似乎又會周而複始地到來，我演算過很多次……我不能讓自己動搖……”

“我只是因為自己的膽怯……”才會殺死你，跟其他的一切無關。

16.

眼淚啪嗒啪嗒不由自主地掉落，已經不當領主的卡爾也沒心思再維護形象，他恨不得把所有的迷茫恐懼、悲傷歉疚全都哭出來。

灰蝙蝠：“…………”

灰蝙蝠無奈地抱住卡爾試圖安慰：“我知道我知道，我很高興你能做出這樣的選擇，讓我知道我的課程很有成效。”

“你騙人！”卡爾把頭埋在灰蝙蝠頸側，嗚嗚咽咽地譴責，“如果你從沒在意過，我提起‘那樣的事情’你就不會立刻明白指的是哪件事。”

“我要是猜不到才是出問題了。”灰蝙蝠很想翻他個白眼，“你在質疑世界第一偵探的實力？”

“我信任你，而你也從未辜負過我的信任，你給我記好了，不要再亂七八糟瞎想一堆。”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